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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s Technica· Kyle Orland·· 6 天前AI 评分46

《Big Walk》用大模型修 bug 后,独立游戏界为 AI 使用划线争执

Big Walk used AI to fix a bug. Now the indie gaming world is having a reckoning.

AI 导读

独立游戏《Big Walk》的开发方 House House 公开承认,在开发末期用大模型协助修复一个 Unity 引擎的阴影 bug,相关代码不到全游戏代码的 0.1%,最终进入游戏的只有 10 行。

正文 · AI 翻译

永远都不够

对许多独立游戏节(IGF)的评委来说,AI 写多少代码都嫌多。

关于《Big Walk》中 AI 写代码“多少算多”的争论,艺术家构想图 图片来源: House House(截图)

关于《Big Walk》中 AI 写代码“多少算多”的争论,艺术家构想图 图片来源: House House(截图)

过去几年,围绕AI 工具的广泛使用、AI 辅助工具在游戏开发中的应用,以及如何向玩家负责任地披露这类使用情况,业界一直争论不休。本周,这场争论在独立游戏开发圈彻底引爆:热门合作解谜探索游戏《Big Walk》的开发商 House House 公开承认,自己在游戏中少量使用了 AI,而且披露得相当晚。

这场风波其实已在幕后酝酿数月,颇具声望的独立游戏节大奖(IGF Awards)的评委和评审团成员一直在私密讨论组里争论此事。但周一,50 多名陪审员中的 19 人发布联署声明,公开表明立场:“拒绝为任何以任何形式使用生成式 AI 的游戏投票。”

这群陪审员指出,“使用生成式 AI 工具开发的提交游戏数量显著增加”,并列举了 AI 在生态、经济、心理和劳动层面的危害,以此为由拒绝这类工具。他们表示,AI 的使用“在我们行业里仍远未成为定局”。

陪审员还呼吁 IGF 整体“在未来几年采取强硬的反 AI 政策,不允许任何包含 AI 生成内容的游戏参赛”。

大转弯

虽然陪审员的声明没有点名任何具体游戏,但到周二上午,一款备受好评的作品越来越被视为这场争论的核心。在提供给 Aftermath 的声明中(随后不久被补充到游戏的 FAQ 页面),开发商 House House 公开承认,在《Big Walk》开发接近尾声时,“少量使用了 LLM”,“以帮助解决一些棘手的技术难题和 bug”。

House House 称,这部分 AI 用量“远低于《Big Walk》代码总量的 0.1%”,起因之一是 Unity 引擎一个棘手 bug:在某些游戏场景中,它会生成“无限长”的阴影,拖慢游戏运行。House House 咨询了一位 Unity 工程师,对方认定“无法修复”,于是他们转而询问 LLM 聊天机器人,后者给出了一个可能的修复方案,开发者“不得不大幅修改”后,最终变成了游戏成品中的 10 行代码(不过至少有一位社交媒体用户表示,这个 bug 其实靠大量人工努力是可以修复的)。

正是这种“长阴影”情形导致了 bug,House House 才 resort 到用 AI 工具来修复。

图片来源: House House

正是这种“长影”式的情形导致了那个 bug,House House 最终借助 AI 工具来修复。 图片来源: House House

House House 表示,今年早些时候《Big Walk》在 Steam 发售时没有披露这次使用大语言模型的情况,是因为 Valve“并不要求披露代码或聊天机器人的使用”。确实,Valve 面向开发者的 AI 披露表特别说明,它关注的是 AI 生成的内容,而不是“现代游戏开发环境”带来的“效率提升”——这些环境本身就内置了 AI 工具。

不过,IGF 大奖对 AI 使用并没有做这样的区分,因此 House House 在提交游戏参评时提到了这次借助 AI 完成的 bug 修复。House House 表示,之所以现在公开这份披露的某个版本,是因为“它已经成为公众关注的话题”。

House House 写道:“这并不代表我们认可或主张使用 AI 工具,哪怕用量再小。我们有些担心,像这样的自愿披露可能会助推这项技术的常态化,或被当作‘不可避免’的事。我们支持那些努力限制生成式 AI 对电子游戏和我们的世界造成伤害的人,也很抱歉《Big Walk》使用大语言模型的做法可能达不到他们的标准。”

全有或全无

对一些 IGF 评委来说,得知 House House 的 AI 披露格外令人难受,因为他们此前对《Big Walk》有着特殊的感情。IGF 评委 Austin Walker 在一篇谈自己感受的博文中称这款游戏是“一项成就”,“非凡”而“美丽”,其中的解谜“呈现了数字形式基本已经放弃的一类玩法”。另一位评委 Damon Reece 在博文中分享说,这款游戏“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让他在一个感觉像家的空间里“产生了深刻而强烈的情感共鸣”。

但到了 IGF 评奖这一环,Walker 和 Reece 等人都表示,哪怕只是最低限度地使用 AI 工具,也压过了他们对作品本身那份深切而持久的敬意。

Reece 写道:“决定权握在我们手里。这种痛苦是必须发生的[原文强调],唯有如此才能试着把我们的文化引离这条路。我们必须选择大声而明确地表态,把人类的创造力和劳动放在首位,告诉文化和这个世界,这对我们来说不可接受。不这么做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弱。”

这已经不是 AI 使用第一次明显影响游戏奖项的评审了。去年,独立游戏大奖(与 IGF 大奖完全无关)在开发者承认部分游戏内纹理是用 AI 工具制作后(这些纹理后来被补丁替换),撤销了《光与影:33号远征队》的奖项。

他们当时表示:“独立游戏大奖在整个提名过程和颁奖典礼期间,对生成式 AI 的使用都持强硬立场。”

这张占位用的 AI 生成纹理示例,导致《光与影:33号远征队》被取消部分奖项的参评资格。

图片来源: Sandfall Interactive

这是一张占位用的 AI 生成纹理示例,正是它导致《光与影:33号远征队》被取消部分奖项的参评资格。 图片来源: Sandfall Interactive

我们都会犯错

自从 House House 公开披露此事以来,IGF 评委中反对 AI 的一方得到了不少失望的《Big Walk》玩家和业界观察人士的支持。过去几天,这款游戏的 Steam 页面被超过 400 条差评轰炸,不过 Steam 的反差评轰炸工具似乎限制了此事对该游戏整体“特别好评”评价的影响。

但也有人认为,House House 在这里对 AI 的使用相对有限,却被过度放大了。他们说,重要的是要区分不同情况:比如有些游戏只是把大语言模型当作最后手段的技术修补,而另一些则严重依赖 AI 来生成大部分美术、音乐,甚至游戏引擎的核心本身。

IGF 评委 Liz Ryerson 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她个人并不认为 House House 使用 AI 就应当被取消评奖资格,而且“很多人表现得好像这件事没有程度之分、全都一样,这让我很不安。”

“让我不安的是,有人因为坦白了较小程度的失误,反而比那些完全不尝试诚实或透明的人受到重得多的惩罚,”她写道。

Steam Hype 撰稿人、高产 Steam 鉴赏家 Dominic Tarason 也反驳了这种观点——即“House House 应当被从记忆里抹去、他们的作品再也不许被提起”,以此作为“触碰禁忌装置”的“惩罚”。他说,他认为《Big Walk》是“受到非常轻微污染的艺术”,但仍然“绝对是、毫无疑问是艺术,而且非常有人味”。

“他们在那件艺术作品上花了好几年,”Tarason 补充道。“他们只是问聊天机器人两分钟怎么修一个 bug。这属于‘这样很逊,别再这么干了’级别的过失。……你们有些人表现得好像他们犯了反人类重罪,要被关进最黑暗的地牢,直到连骨头都不剩。”

但也有人认为,用 AI 来修 bug 而不是雇专家来解决,确实让这款游戏的开发至少比本来可以做到的少了一点人味。“House House 并没有裁掉开发者、用 Claude 取而代之,我相信他们光是想到这种事都会坚决反对,但我们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行为是同一个问题的一部分,”AI 研究者 Mike Cook 在博客中写道。

不过,游戏开发者、作家兼教授 Brendan Keogh 写道,他认为“如今对任何[生成式 AI]采取极端的零容忍,最终只会适得其反。[现在]有很多愤怒指向那些对自己那点‘高级版谷歌搜索’深感矛盾、于是选择披露的开发者,[这]反而鼓励了那些真正在窃取劳动的人去隐瞒使用。”

随着时间推移,AI 工具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大型游戏引擎的开发,那些坚决反对 AI 的人恐怕会越来越难避开每一款哪怕只沾了一点 LLM 生成代码的游戏(前提是这种使用本身会被披露)。尽管如此,许多人仍然认为,公开、坚定且毫不妥协地反对他们眼中的行业祸害,是有价值的。

“我认为零容忍是一种可行的政治立场,”叙事设计师兼编剧 Hannah Nicklin 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你用政治去对抗系统,而对于你影响的人,你通过连接和理解去推动改变……IGF 评审团的声明……针对的是一套共同价值的系统,并呼吁做出改变,以便围绕减少伤害的立场形成团结。”

Photo of Kyle Orland

Kyle Orland 自 2012 年起担任 Ars Technica 的高级游戏编辑,主要撰写有关电子游戏背后的商业、技术和文化的文章。他拥有马里兰大学的新闻学和计算机科学学位。他曾写过一整本关于扫雷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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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Ars Technica · arstechnic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