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试验参与者发布首版指南,要求脑数据归个人并可分享给医生
More autonomy, fewer NDAs: Volunteers have new requests for brain implant trials
脑机接口试验参与者组织 BCI Pioneers Coalition 于周二发布一套 13 类建议的指南,针对学术机构、临床团队和公司开展脑机接口临床试验,提出应承认并补偿参与者、把脑数据视为参与者的个人信息、允许其随时获取并分享给本人医生,并避免用保密协议或禁令阻止分享。

几十年来,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解读大脑活动的方法。研究团队已经开发出大脑植入物,可以用来控制机械肢体和计算机,甚至能让人“开口说话”。
Ian Burkhart表示,自愿参与这些设备试验的人在研究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的贡献应当得到认可。他本人于2014年在大脑中植入了这样一枚设备。他一直在为开发脑机接口(BCI)的研究人员制定一套指导方针。
临床试验的伦理指南已经存在。但参与制定这些指南的渥太华大学法律与神经伦理学教授詹妮弗·钱德勒(Jennifer Chandler)说,脑机接口试验有所不同。“这些人的大脑中植入了设备,有时要参加多年的试验……[并]投入大量的时间、身体和脑力。”
2010年,19岁的伯克哈特在一次跳水事故后胸部以下瘫痪。大约四年后,他自愿成为第一个试用一款用于手部控制的大脑植入物的人。
他大脑中控制运动的区域被植入了一个包含96个电极的阵列。这些电极通过一根插入他头部的电缆连接到计算机。计算机上的算法负责解读这些信号,并将其传输到伯克哈特手臂上佩戴的另一组电极袖套,使他能够控制手臂。
最初的动作幅度很小,但伯克哈特最终能够用这套系统从瓶子里倒出珠子、移动细小精致的物体,甚至还能玩《吉他英雄》——不过仅限于在实验室访问期间。这是一项科学突破。
在电极阵列植入大脑的七年半时间里,伯克哈特参加了两次长达数年的临床试验。“这是一次奇妙的经历,”他说,“但有些事情,以我现在的认识来看,我确实希望能做得稍有不同。”
2022年,伯克哈特参与共同创立了BCI Pioneers Coalition——这是一个让参加过脑机接口试验的人彼此分享经历、并与研究人员交流的组织。过去一年里,该组织的成员一直在根据这些经历制定一套指导方针。其目的是帮助学者、临床医生和公司开展尊重参与者自主权的合乎伦理的试验。
这套指导方针于周二发布,列出了一系列建议,分为13个类别。例如,其中一个类别侧重于认可和补偿试验参与者。在伯克哈特参与的试验期间,“我每周去实验室两到三次,每次待四个小时,”他回忆道,“光算投入的时间,这[简直]就是一份兼职工作。”
伯克哈特说,随着试验的推进,他学到了更多,也能就哪些方法有效、哪些无效给出更有建设性的反馈。他说自己是研究团队的关键成员。他表示,其他处于类似位置的人可能会希望自己被列为科学论文的合著者,或被公开列为研究合作者。不过,伯克哈特和他的同事也承认,并非每个人都想要这样。
指南也回应了隐私这个棘手问题。这一点很重要:公众对这类前沿生物技术永远充满兴趣,指南指出,研究者也有责任让参与者做好面对媒体关注的心理准备。某些情况下,要完全隐藏受试者的身份可能相当困难。
涉及参与者的大脑数据隐私时,情况就更复杂了。研究团队需要访问、分析这些数据,并且至少要临时存储它们。在Burkhart的案例中,科学家收集的是与运动相关的神经活动,他对此并不太在意。但那些植入大脑设备、用来把想法转化为语言的人,感受可能就不一样了。
指南指出,大脑数据“应被理解为参与者的个人信息”。他们主张让参与者能够随时访问自己的大脑数据——这在过去并非总能做到——同时要确保人们不会因为保密协议或禁止披露协议(NDA)而被阻止与自己的医生分享这些数据。这类协议的目的,是把研究结果对竞争对手保密。
“在很多试验中,严格的保密协议并不算特别常见,”Burkhart说,“但我们要确保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指南还涉及试验结束之后的安排。Burkhart植入设备大约五年后,研究团队遇到了资金问题。几年前我们最后一次交谈时,他回忆说自己被告知必须取出植入设备,等团队拿到资金后再重新植入。(要知道,这可是脑部手术。)
最终,他一直保留着植入设备,直到2021年因导线进入头皮的位置开始感染,设备才被取出。但多年之后失去这个设备,对他来说很难接受:他曾经恢复了手臂的活动能力,然后又失去了。
澳大利亚女性Rita Leggett曾在大脑中植入设备治疗癫痫,她说自己感觉与植入设备“融为一体”。两年后,制造该设备的公司破产,设备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取出——伦理学家认为这可能侵犯了人权。
指南认为,研究者应当承诺在试验结束后“合理期限内”继续维护大脑设备。参与者应获得充足时间,为取出设备的手术做好准备。研究者还应预留额外资金,支持不得不接受手术的试验参与者。
部分指南内容较为模糊,可能与现有伦理标准存在重叠,也并非都给出了明确解决方案。这些指南还是在少数人的反馈基础上制定的——目前植入脑机接口的人仍然非常少。团队希望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扩充和完善指南。Burkhart还计划在即将召开的一场神经科学会议上与研究者讨论这些内容。
“这是一份动态文件,目前是第一版,”Chandler说,“这只是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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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MIT Technology Review · technologyrevie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