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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RED· Michaela Makusha·· 6 天前AI 评分46

AO3 停站后作品被搬上共享网盘,同人作者与读者起冲突

The AO3 Shutdown Is Pitting Fanfic Readers Against Authors

AI 导读

AO3 于 10 月 29 日因“安全事件”下线,官方称最长停站四周,站内保存超过 1880 万部同人作品。停站期间读者把自行保存的作品上传到 Google Drive 共享库和 Squidgeworld 等镜像站,部分作者去信要求删除后作品被撤下,但无法确认网上是否还有副本。

正文 · AI 翻译

Avery 写同人小说已有大约六年,如今主要写的是同性冰球爱情故事Heated Rivalry。直到上个月,她的作品都只发布在一个地方——Archive of Our Own。后来,10 月 29 日,这个同人小说巨头因“安全事件”下线。没过几天,Avery 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作品出现在了她从未投稿过的镜像网站上。

“对我来说这是个安全隐患,”Avery 通过私信告诉《连线》。她不愿透露真名,因为担心在社交媒体上遭到攻击。“只要有一个坏人,就能在那个网盘里植入恶意软件。”

她给 Squidgeworld 和 AO3.Life 这两个网站发了邮件,相关故事随后被删除,但她永远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找齐了网上的所有副本。(AO3.Life 此后已被关停;托管 Squidgeworld 的 Squidge.org 总裁 Walter Hopgood 告诉《连线》,他们会删除未经作者许可发布的作品。)

自从 AO3 背后的团队宣布网站将停运最长四周以来,Avery 遇到的问题成了许多同人作者的共同遭遇。

AO3 收录了数十万个同人圈子的超过 1880 万部作品,是全球访问量最高的网站之一。网站一停,一些粉丝就开始为“AO3 末日”惊慌失措。几天之内,那些曾把故事保存在自己设备上的读者,就把它们传到了 Google Drive 的共享库中。但寻找替代方案也在社区里引发了摩擦:一些作者不满自己的作品未经许可就被传播,这打破了同人圈的惯例,也加剧了人们对 AI 抓取内容的担忧。

涌现出来的众多网盘之一,是 Archive Salvation Google Drive 项目,这是一个从 AO3 下载同人小说的集合库。它上线后遭到批评,不过一位发言人告诉《连线》,该项目提供了让作者要求下架作品的方式。但根据 11 月 3 日一位版主在 TikTok 上发布的声明,该网盘此后遭到黑客攻击,已无法访问,不过其背后的团队仍在封闭的 Discord 服务器里分享同人小说。

声明中说:“我们继续承认这类网盘引发的争议,但也想承认它给读者和那些向我们提交作品的作者带来的快乐。”声明还补充道:“我们的网盘有争议且非常公开,所以黑客很可能是反对这类网盘的人。”

Avery 并不介意自己的作品在私人网盘里流传,也不介意粉丝向她索要作品副本阅读——她担心的是自己的作品被上传到大型网盘库。

但她说,AO3 的故障暴露了一些读者的理所当然心态,他们给她发消息,追问她的同人小说现在哪里能看。“我只等 AO3 恢复上线,好让大家回归正常,”她说,“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作家如此憎恨自己的读者,这真的会毁掉同人圈,”一位用户在X 上写道,回应一位艺术家对“对同人圈毫无贡献”的人却对作品如何分享指手画脚表达不满。另一位 X 用户指责同一位艺术家“自以为是”且“理所当然”。

Avery 表示,一些读者似乎觉得作者的感受“要排在读者之后”。“感觉 AO3 一挂,好多人都急疯了,因为没得看了。我觉得作者们之所以反应最激烈,是因为那是我们的作品。”

Riley 在 X 和 Instagram 上共有超过 9 万名粉丝。11 月 2 日,他们分享了一份 Google 文档,里面整理了一些汇集同人小说的网盘,结果惹恼了不少同行作者。有人称这侵犯隐私,可能让 AO3 用户面临被人肉的风险。“这是基本的尊重问题,”一位用户写道,还有人要求把自己的作品从名单中删掉。

Riley 因担心招来更多攻击,不愿使用真名,事后不久就把 X 账号设为私密。

“我没料到整理这份作品文档会带来潜在的伤害,所以把它删了,”他们告诉《连线》。

与此同时,2022 年成立、立场反 AI 的协作写作平台 Ellipsus 自 AO3 宕机以来关注度大涨。Ellipsus 的员工兼作者 Allegra Rosenberg 表示,宕机开始后新注册用户增长了 500% 以上,公开阅读链接(作者分享作品的方式)的浏览量也大幅上升。

Ellipsus 提供的是控制权。作者可以决定谁能看到自己的作品、以什么方式互动。他们可以开启评论,读者可以点赞(在 Ellipsus 上叫“props”),还能自定义字体和主题。Rosenberg 说,公司发现很多用户是同人小说作者,于是在宕机前就为他们调整了功能,比如一键把作品导出到 AO3。

“我们知道,大家想要一个空间,不只是写作,还能分享新作,而且让他们觉得安全,”Rosenberg 说。

这次宕机之所以让人感觉如此紧张,另一个原因是同人小说的世界已经突破圈层,部分由于《Heated Rivalry》等剧集以及将昔日同人小说改编为正式小说的作品而进入主流,例如 SenLinYu 的Alchemised,它最初发布在 AO3 上。

“这是同人小说的 TikTok 化,”Avery 说。“大家都想要一个片段、一张图、一篇一发完,然后发到 Twitter 上,突然我多年前写的东西就火了。同人小说以前从来不会火。”

正在写一本关于同人圈的书 Rosenberg 认为,这么多反对声音,很大程度上源于这个圈子实际有多大、而在许多人感觉里又有多小之间的落差。那些巨型网盘和文库之所以引发愤怒,是因为规模太大,也因为许多粉丝担心自己的作品会被下架。这种恐惧在同人圈里有真实的历史。

“上世纪 90 年代和 2000 年代,Fanfiction.net 和 LiveJournal 上出现过停止侵权通知和删文争议,正是这些促成了 AO3 的诞生,”Rosenberg 解释道。“所以整个同人文化在同人小说这件事上,有着共同的历史和记忆。”

对同人小说的需求不只来自活跃在粉丝圈里的人,也来自那些被视为普通粉丝的人——他们对更广泛的粉丝文化投入没那么深。同人小说圈有一套自己的规范:转载要先征得同意,同时也容忍一定程度上的非正式分享。AO3 这次宕机考验了这些规范,也暴露出作者一旦发布作品,实际上就得不到什么保护。读者还是在做他们一直做的事——分享自己喜欢的作品。但这种分享带来的负担并不均衡,因为作者担心自己会跟丢自己的作品。

“我觉得 AO3 这次宕机让很多人意识到,不管好坏,互联网上的东西是永存的,”Avery 说,“等我死了很久以后,只要互联网还在,我的同人文就算没有 AO3 也会在网上飘着。”

来源:WIRED · wired.com